青次方

【到社長家拜年就是要喊聲『萬聖節快樂』】

＊夏律官第一人稱

＊兄弟姊妹盡出

＊後續未定

  饒是跟家人鬧得再怎麼不愉快，過年了，我還是會回家待著。

        但如果我曉得大年初一就得看著弟弟妹妹為了電影，上演「小孩鬥嘴」之無聊戲碼，我應該昨晚吃完年夜飯就會立刻回租屋處啃洋芋片。

        「我要看天菜大廚！」我那就讀國小三年級的妹妹夏律香緊抓著遙控器，誓死捍衛電影選擇權。

  「那種東西沒營養，新年就該看國家地理頻道！」其雙胞弟弟夏律書也毫不退讓，雖然我覺得他應該看不懂那節目。

        「天菜大廚很營養！很多帥哥，很養眼！還有很多親親！」

        這話讓正喝著茶的大哥夏律言直接噴了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 「律香！那種話是誰教妳的！」

        「大家都是這麼講的，」妹妹老氣橫秋地扠腰，「新年就該看小鮮肉！」

        「小、小鮮肉？」夏律言好似快暈厥了，「該死的！哪個王八蛋帶壞我家妹妹！」

        「大哥，過年期間不要罵髒話喔，」二姊夏律柔點了點脣，溫婉一笑，「不然我會很難過。」

        「唉？啊，抱歉……」夏律言尷尬地扒了扒髮，「咳，總之，為了不讓律香學壞，我們看國家地理頻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 「大哥萬歲──唉唷！」弟弟開心地歡呼，不過下一刻就被妹妹給揍了肚子。

        「我不管啦！我要看帥哥！帥哥帥哥帥哥──」

        「律香！不准胡鬧！」

        「我要看帥哥啦──！」

        「看了也不是妳的，妳看個屁──好痛！大哥你打我！」

        「混帳！不是說過不准罵髒話嗎！你難道又要你二姊有點小難過？」

        「大哥你自己不是也罵──」

        我坐在長型沙發上，一口一顆吃著竹炭花生，旁觀這場「家庭戰爭」，父母親還在隔兩條巷的伯伯家，我們幾個小孩拜完年就先一塊兒回來了，才剛進家門，妹妹立刻坐到沙發上，嚷著要看電影，但弟弟堅決不要，於是就鬧成一團。

        我掏了掏耳，從沒如此希望父親在家。至少有父親在，這兩個小傢伙根本不敢造次。

叮咚！就在這時，門鈴響了，妹妹的哭鬧、弟弟的抗議也戛然而止。

「應該是爸媽回來了，」我從容不迫地拍掉手上的花生屑，「我去開門。」

順便藉口出門亂晃一陣子，免得等等掃到颱風尾。

「等、等等！」妹妹忽然揪住我露出毛衣的襯衫衣襬，一臉可憐兮兮，「小哥，你不會跟爸爸告狀吧？說我跟律書為了電視吵架？」

「……嗯哼。」

「嚇！小哥你一臉壞蛋樣！絕對不能讓你去開門！」妹妹直接像八爪章魚似地巴上了我，緊勒著我的脖子，差點害我喘不過氣，「夏律書！還不快來阻止小哥！」

「我來也！小哥你束手就擒吧！」

弟弟猛地從後跳上來攀住我，令我踉蹌兩步，險些摔倒。

「你──呃──你們為什麼突然這麼合作無──間──」我被勒得連話都說不好了。

「誰讓小哥你是壞蛋！」妹妹毫不留情地繼續施暴。

「壞蛋！腹黑！抖Ｓ！」

「夏律書！那些詞彙是怎麼回事！你們兩個到底都去學校學了些什麼！」

「夏律言你就只會糾正他們的言詞嗎！行為呢！」

「對耶，行為也要──等等！夏律官你居然直呼我的名！」

叮咚叮咚！門鈴再次響起。

「我去開門吧，你們也別吵了，不然我會有點小難過啊。」二姊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，翩然走向玄關，「來囉──咦？請問你是？」

不是爸媽？我與弟弟妹妹面面相覷，有志一同地偏了腦袋，瞧瞧究竟是何人──

「妳好，抱歉打擾，我是夏律官的客服情人，關曉白。」關曉白笑嘻嘻地對我揮手，「社長，萬聖節快樂！」

「不是新年快樂嗎！還有誰是你的客服情人啊！」我惱怒咆哮，一手一個將弟弟妹妹拎到一旁，「為什麼你會來我家──不對，為什麼你會知道我家在哪！」

「調個檔案出來看看就知道了啊。」

「麻煩尊重一下個資法好嗎！」

「那不重要啦，」關曉白笑得颯爽，「重要的是我來『拜年』這檔事。」

我蹙眉，上下打量了關曉白，平時慣穿有怪異圖樣衣服的他，今天穿了件一身喜氣洋洋的朱紅大衣，白領摺得整齊，腳踏皮鞋，衣著頗為正式，棕髮也比平時服貼了些，可仍是翹了根呆毛。

確實是有點要來作客的規矩樣。

不過一進門、一開口，劈頭就給人丟炸彈了。

「客服情人……客服……客服情人……」夏律言首當其衝，被炸得瞪大雙眼，不敢置信地喃喃重複，「原來律官你──你是──」

「我不是！」我根本不用聽後面，就知道夏律言要說什麼了。

「這就是為什麼小哥你去當遊戲客服的原因嗎？」妹妹顫抖著小手，指著自動脫鞋進門的關曉白，那傢伙還一臉嬌羞地對她說嗨，「天啊……千嬌百媚……」

夏律香！妳用千嬌百媚形容男生真的妥當嗎！書都讀哪去了！

「我去打工不是為了他，」我揉揉眉心，「這傢伙只是同社團的。」

「不行！」妹妹突然抓狂了，「我不同意！我絕對不同意小哥是個『公』！」

「我本來就是公的啊。」話說回來，人類的性別是用「公」「母」來分嗎？

「不！小哥在我眼裡就是個『獸』！」

「我是人類！不是獸！」

我備感疲憊。

不行了，我覺得自己跟這位最小的妹妹有著不得了的認知隔閡。

「我懂了，」弟弟小大人似地撫著下顎，頻頻頷首，「你們兩個是辦公室戀情。」

「就說不是戀人了！還有你到底是去哪學來這些詞彙的──」我的肩膀忽然被拍了兩下，力道沉而穩，原來是終於自震驚中回神的夏律言，「幹嘛？」

「律官……」他欲言又止，咳了又咳，半晌才嚴肅地道：「哥哥尊重你，爸媽那邊我也會幫助你，畢竟你是我的弟弟──但我們夏家的人可不容許被人壓在下面。」

「夏律言，我直接把你的腦袋砍了，坐在屁股下如何？」

這傢伙真的是我這資優生的大哥嗎？

「你又直呼我的名字！」

「你關注的地方永遠是這個嗎！」

「好了好了，你們不要再吵架了，不然我會有點小難過喔。」

「二姊！妳也永遠只會挑這時有點小難過嗎！」

我瞪了一臉笑意的二姊，她明明曉得我有個女朋友，卻還不幫我說話……不過，我也央求過二姊別把這件事說出去，或許她就是因此才選擇笑而不語。

但還是能聲援我一下吧！

  「哇……」關曉白懶洋洋的嗓音響起，打斷了我們兄弟倆的爭執，「社長，原來你的吐槽功力是這樣磨練的？」

        「是啊……我最近還考慮開始練柔道，」我被關曉白的事不關己氣得咬牙切齒，「筱青就是對你太溫柔，像你這種人不送幾次急診室是不會學乖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 「討厭啦！社長總想著傷害我！跟我那妹妹一樣，你們別因為我是抖Ｍ就這樣對我啊！」關曉白就算過年也照舊裝娘，我清楚聽到夏律言因這聲嗲嗓而打了聲哆嗦，「我只不過是專程來跟社長討個紅包……啊，對了，社長，萬聖節快樂喔。」

        「就說是新年快樂了。」我不耐地揮手要他滾蛋，「這裡沒有紅包給連是新年還是萬聖節都搞不清楚的蠢蛋。」

        「唉？但我們的關係如此深厚！」

  「多厚？」

  「跟社長最愛的厚切洋芋片一樣厚！」

        「那還真是厚得不可思議。」

        「我也這麼覺得，」關曉白嘻皮笑臉地硬是搭上我的肩，「是吧！妹婿！」

        「就算你叫我妹婿，我也不會給你紅包。」我撥開他的手，拽著他就要送客，「回你家過年去，我可沒興趣大過年的就被氣死──」

        「等等。」「等等。」「等等。」

        我因這三道異口同聲的嗓音而頓住腳步。

        「怎麼了嗎？」我納悶回頭，就見三雙與我相似的黑眸盈滿詫異。

        夏律言直瞅著我，許久才開口：「他剛剛叫你『妹婿』？」

        「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 「你還很自然地回應他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 「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 「夏律官！你交女朋友了嗎！」

        「……」該死！

「唉呀呀，」一直作壁上觀的二姊掩脣低呼，「律官，你太不小心了。」

「是啊，社長妹婿你太不小心了喔，耶嘿。」

「關曉白！你這傢伙絕對是專程來搗蛋的──！」

「哈哈，所以我不是說萬聖節快樂嗎！」

完（？）

呼，新年能整整夏律官的感覺真好。

［夏律官：所以說為什麼我的新年要當萬聖節過啊！］

話說事情爆發後，夏律官跟關筱青的未來大概是這樣──

本篇：我家弟弟（哥哥）竟然有男友→原來是有女友

→嚴刑拷打輪番拷問

→快把女友帶回家

→父母知情了

→父母對女方的雙胞兄長很有意見

→父母驚覺小女兒好像對女方的愛裝娘兄長頗有興趣（？）

→父母發現小女兒的「興趣」

→父母將注意力轉到小女兒的收藏品上

→夏律官跟關筱青在大學依舊甜甜蜜蜜放閃不償命

……的發展

［夏律官：這什麼鬼！從父母知情後，完全是支線劇情的感覺啊！］

主線劇情留給大家遐想囉～（啾咪）

再祝各位萬聖節──咳，新年快樂！！